第(3/3)页 他抬眼看向秦牧,眼中闪烁着从未示人的光芒: “老夫喜欢。” “喜欢剑出鞘时的清鸣,喜欢剑锋破空时的呼啸,喜欢剑意勃发时,那种与天地共鸣的感觉。” “老夫不知道这算不算道,老夫只知道——” “没有剑,老夫就活不下去。” 他说得很平静,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 可秦牧听出来了。 那平静之下,是一个剑痴,对剑最纯粹、最深沉的爱。 秦牧端起酒碗,又敬了他一碗。 “好。”他说,“为了喜欢。” 柳白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 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满足,还有一种找到知音的喜悦。 “为了喜欢。”他重复道,仰头饮尽。 两人就这样,一碗接一碗地喝着。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柳白的脸上泛起酒后的红晕,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 他看着秦牧,忽然问了一句: “你,又为何练剑?” 秦牧端着酒碗的手,微微一顿。 他看着柳白,看着他眼中那纯粹而好奇的光芒,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。 一个他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。 他为何练剑? 或者说,他为何拥有这一身实力? 是因为系统。 是因为穿越。 是因为那些签到得来的奖励。 可若没有系统呢?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呢? 他还会练剑吗? 秦牧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,他笑了。 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。 “若朕不是皇帝,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,“或许,朕也会是一个浪迹天涯的剑客。” 柳白挑眉。 秦牧继续道,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: “仗剑走天涯,快意恩仇。” “遇见不平,拔剑斩之。” “遇见不公,仗剑正之。” “累了,就找个酒肆喝一顿。” “醉了,就躺在山巅看星星。” “醒了,继续上路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: “那样的日子,或许也不错。” 柳白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 他看着秦牧,看着这个明明拥有无上权势、却向往江湖的年轻人。 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 “你这样的人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不该被困在皇宫里。” 秦牧看着他,轻轻笑了笑。 “或许吧。”他说,“可有些路,从出生起,就注定了要走。” 他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 然后,他看向柳白,眼中闪过一丝真诚的光芒: “不过今夜,能和柳老先生这样喝酒,朕很满足。” 柳白看着他,也笑了。 “老夫也是。”他说。 两人相视一笑,同时举碗。 又是满满一碗酒,仰头饮尽。 老板娘坐在末位,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切。 她看着秦牧和柳白喝酒,看着他们聊天,看着他们笑。 心中那巨大的恐惧,正在一点点消退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。 敬畏。 对强者的敬畏。 对那种纯粹而真挚的情感的敬畏。 她见过太多人。 有虚情假意的商人,有阴险狡诈的江湖客,有高高在上的权贵。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—— 明明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,却偏偏如此平和。 明明可以随意处置她的生死,却偏偏没有。 只是让她坐在这里,看着他们喝酒。 她的眼眶,不知何时有些湿润。 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动。 角落里的那些食客,此刻也渐渐放松了下来。 他们看着那桌喝酒的人,看着那个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,看着他与那灰袍老者谈笑风生。 心中那巨大的恐惧,正在一点点被敬畏取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