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云鸾紧随其后,玄黑劲装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一道影子。 身后,柳白脚步有些踉跄,却强撑着跟上。 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秦牧的背影上。 那目光里,有探究,有好奇,有一种久违的……热血沸腾。 ....... 楼下,大堂。 烛火通明,温暖如春。 秦牧走下楼梯时,入目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—— 大堂中央那张最大的八仙桌上,已经摆满了酒菜。 热气腾腾的炖山鸡,金黄酥脆的烤羊腿,鲜香四溢的清蒸江鱼,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。 正中央,摆着一个青花瓷的酒坛,坛口封着红布,布上写着“三十年陈酿竹叶青”几个字。 酒香从坛口透出,混合着菜肴的香气,弥漫在整个大堂之中。 老板娘站在桌边,双手紧握在身前,低着头,瑟瑟发抖。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,嘴唇依旧发青,身体依旧抖得像筛糠。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,努力让自己显得恭敬而驯服。 那些食客们,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闲适。 他们或跪或坐,挤在大堂角落的几张桌边,一个个面如土色,大气不敢出。 尤其是那桌方才还低声交谈的文人,此刻缩成一团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壁里。 只有那两个粗壮大汉,已经没了。 剩下的一个,此刻跪在最角落的地方,额头触地,浑身抖得几乎要散架。 当秦牧走下楼梯的瞬间—— 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 那目光里,有恐惧,有敬畏,有一种面对不可知存在时的本能的臣服。 秦牧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觉。 他只是走到那张八仙桌旁,在主位上坐下。 然后,他看向柳白,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。 “柳老先生,请。” 柳白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张摆满酒菜的桌子,和那个瑟瑟发抖的老板娘。 他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释然。 “好。”他说。 他在秦牧对面坐下,灰白的须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 云鸾走到秦牧身侧,本想如往常般站在他身后警戒,却被秦牧伸手一拉,按在了旁边的座位上。 “坐下。”秦牧说,语气不容置疑,却带着温和。 云鸾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。 她在秦牧身侧坐下,腰背依旧挺直,手依旧按在剑柄上,但整个人却比方才放松了些许。 秦牧的目光,落在老板娘身上。 老板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几乎要站不住。 “过来。”秦牧说,语气淡淡的。 老板娘如蒙大赦,连忙挪着步子走到桌边,在秦牧示意下,战战兢兢地在最末的位置坐下。 她只坐了半边屁股,随时准备起身逃跑。 秦牧没有再理她。 他伸手,拍开那坛竹叶青的封口。 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酒香瞬间弥漫开来,浓郁得几乎要醉人。 他提起酒坛,先给柳白倒了一碗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,最后给云鸾也倒了一碗。 云鸾看着面前那碗琥珀色的酒液,微微一愣。 她从不饮酒。 身为龙影卫首领,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,绝不能让自己陷入任何可能失控的状态。 可此刻,秦牧亲自为她倒的酒…… 她端起碗,轻轻抿了一口。 酒液入喉,温热而辛辣,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,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。 她的脸颊,微微泛起一丝红晕。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。 然后,他端起自己的碗,看向柳白。 “柳老先生,”他说,“今日不打不相识,我敬你一碗。” 柳白看着他,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碗。 他端起碗,与秦牧的碗轻轻一碰。 “铛”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。 然后,两人同时仰头,一饮而尽。 酒液入喉,辛辣而醇厚。 柳白放下碗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。 “好酒。”他说。 秦牧笑了笑,又给他倒上。 “柳老先生,”他开口,语气随意得如同在聊家常,“你这一生,都在追寻什么?” 柳白微微一怔。 他看着秦牧,看着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,忽然觉得这个问题,问得很深。 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 “剑。” 一个字,简单,直接。 “老夫一生,只为剑而活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,那双布满了老茧、因为常年握剑而微微变形的手。 “年轻的时候,老夫痴迷于剑,四处挑战天下高手,只求一败。” “可那些所谓的高手,在老夫剑下,都走不过三招。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: “后来老夫才知道,不是老夫太强,而是那些高手,太弱。” “他们练剑,是为了名利,为了权势,为了在这江湖中活下去。” “可老夫练剑,只是因为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