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小渔呆呆地看着秦牧,眼中满是茫然。 她不太懂这些话的意思。 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,陛下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。 关于她。 关于她刚才的选择。 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 只能再次低下头,将脸埋在阴影里。 “陛下……民女……民女只是……”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,断断续续。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 她只是做不到。 只是没办法。 只是——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。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没有再说什么。 他只是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头,像是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宠物。 小渔的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。 她低着头,任由那只温热的手掌落在自己头顶。 眼眶里,又有泪水涌了出来。 这一次,不是恐惧。 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 温暖,委屈,还有一种被理解的、奇异的释然。 而就在这时—— “哼。” 一声冷哼,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。 赵清雪。 她依旧端坐在车厢最深处,脊背挺得笔直,深紫色的凤眸冷冷地望向秦牧。 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照出那张绝世容颜上,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。 “秦牧,”她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,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无耻吗?” 那话语如同一柄淬过寒冰的利刃,直刺秦牧。 小渔的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赵清雪。 她看见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 也看见那火焰之下,藏着的东西。 那是什么? 她看不懂。 但她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、更复杂的情感。 秦牧听了赵清雪的话,却只是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 “无耻?” 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仿佛在咀嚼它们的滋味。 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 “没错,朕就是无耻。” 他承认得坦坦荡荡,没有丝毫遮掩,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。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一蹙。 她没想到秦牧会这样回答。 她以为他会辩解,会反驳,会用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粉饰自己。 可他没有。 他直接承认了。 “无耻又如何?” 秦牧继续道,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: “朕有无耻的资格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。 那不是炫耀。 不是挑衅。 而是一种坦然的陈述事实般的平静。 “朕有强大的实力。” “朕有强大的势力。” “朕有强大的力量。” 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如同一块巨石,压在赵清雪心上。 “所以,朕想无耻,就能无耻。” “你能奈朕何?” 赵清雪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 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 是啊。 她能奈他何? 他是大秦皇帝,是能够随手碾碎太祖敕令的强者,是让李淳风都束手无策的存在。 而她—— 是阶下囚。 是坐在他马车里、被他带往未知之地的俘虏。 她有什么资格指责他? 有什么能力反抗他? 有什么办法—— 改变这一切? 赵清雪闭上眼。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。 那种无力,不是来自失败,不是来自被擒,不是来自任何外在的压迫。 而是来自内心深处,那一点终于被迫承认的事实—— 面对这样一个拥有绝对实力、却又偏偏无耻得坦坦荡荡的人。 她真的,没有任何办法。 语言,在他面前苍白无力。 尊严,在他面前不堪一击。 愤怒,在他面前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,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。 赵清雪缓缓睁开眼。 深紫色的凤眸中,那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平静的、认命般的…… 不。 不是认命。 是另一种东西。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。 但她知道,此刻的自己,已经无力再与这个男人争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