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声轻响。 很轻,很轻。 轻得几乎被马蹄声掩盖。 鞭梢落在赵清雪身侧的锦缎坐垫上。 没有伤到她分毫。 甚至没有碰到她的衣角。 小渔的眼泪,在这一刻夺眶而出。 她猛地丢下鞭子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车厢地板上,声音哽咽破碎: “民女做不到……民女真的做不到……” 秦牧看到这一幕,不但没有生气,反而轻轻笑了。 “别紧张。” 他说,语气温和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,“就和你平时那样就行了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小渔颤抖的肩膀,落在赵清雪脸上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。 小渔浑身一颤。 她依旧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车厢地板,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。 教训不听话的小狗…… 她当然知道怎么教训小狗。 可面前这个,哪里是小狗? 那是离阳女帝。 是云端之上的传奇人物。 是让她在村里说书先生口中听过无数遍的、威震东洲的绝世女子。 这样的人,她连正眼都不敢看,连呼吸都要放轻,又怎么敢举起鞭子? 小渔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,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。 可她不敢停。 不敢违抗。 不敢让秦牧等太久。 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,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 她弯腰,颤抖着捡起那根鞭子,指尖触到鞭身时,整个人又打了个寒颤。 那鞭身冰凉,柔韧,仿佛一条沉睡的毒蛇。 而此刻,赵清雪的目光,始终落在秦牧脸上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,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。 那火焰里有愤怒,有屈辱,有不甘。 还有一种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冰冷。 她听懂了秦牧那句话。 毫无疑问,秦牧是在羞辱她。 将她比作狗,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,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渔家女,拿着鞭子,等着像教训畜生一样教训她。 她赵清雪,离阳女帝,登基五年来手握百万雄兵,诛八王、收兵权、镇朝野,令无数枭雄俯首称臣。 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 从秦牧的这个态度来看,他是彻底想翻脸了。 之前那些温和的言辞、那些看似真诚的邀请、那句“给朕当爱妃”的戏谑,原来都不过是猫捉老鼠前的戏弄。 现在戏弄够了,猫终于亮出了爪子。 赵清雪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 沉入一片冰冷的、看不见底的深渊。 她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。 她不会死。 秦牧不会杀她。 但—— 会比死更难受。 囚禁。折辱。消磨。 用尽一切手段,让她臣服。 让她从高高在上的离阳女帝,变成他秦牧的玩物。 就像他对徐凤华那样。 就像他对姜清雪那样。 把她从一个完整的人,一点点碾碎,再重新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。 这个过程,可能会很长。 可能会很痛苦。 可能会…… 让她失去所有。 赵清雪攥紧了拳头。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刺痛传来,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。 不。 绝不。 她可以在战场上输,可以在权谋中输,可以输给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力量。 但她绝不会输给自己。 绝不会输给这份屈辱。 绝不会让秦牧如愿以偿地把她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狗。 哪怕是死。 也绝对不能这么屈辱。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