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反而,那抹一直挂在嘴角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,渐渐加深了。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。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。 “北境?抚远将军麾下?粮秣转运使?沈重?” 秦牧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。 像是要把它们掰开揉碎,品出里面的滋味。 就在这时,一直静静立于秦牧身侧后方、宛如影子般的云鸾,悄无声息地上前半步。 她已收剑入鞘。 深蓝色的劲装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和尘土。 但身姿依旧笔挺,面容冷峻。 她微微侧首,在秦牧耳边。 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低声而清晰地禀报。 “陛下,抚远将军是北境边军四大主力军团之一的主将。” “驻扎在离此约三百里的抚远城,负责东线防务。” “粮秣转运使沈重,正五品武职。” “专司北境东路大军粮草辎重的水陆转运、仓储调度。” “此人官声……寻常,并无显赫战功。” “但能在北境掌管如此要害的肥差多年。” “据闻与镇北王府关系匪浅。” “很可能是徐家暗中栽培、安插在关键位置的心腹。” 云鸾的声音冷静而专业。 瞬间将胡震山口中那个模糊的“靠山”,具象化为一个清晰的官职、一份关键的权责、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派系脉络。 秦牧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。 他缓缓直起身。 目光再次投向瑟瑟发抖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胡震山。 胡震山以为云鸾的低语是在劝谏秦牧。 秦牧的目光又仿佛穿透了他。 望向了北方那沉沉的黑夜。 望向了北境。 望向了徐龙象。 “有意思……” 秦牧低声自语。 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意外猎物的兴奋。 “真是没想到。” 他原本只是临时起意,在此等待离阳女帝。 顺手收拾一个地方恶霸,为民除害,也算打发时间。 却万万没想到。 这怒江帮一滩污泥之下,竟然扯出了一条通往北境军方、通往徐家权力网络的隐秘线头。 一个掌控着怒江重要渡口、势力盘踞数府之地的帮派。 一个掌管北境东路大军粮草转运命脉的转运使。 两者之间“过命的交情”。 以及这渡口掌控的、连接大秦东部与中洲腹地的水运咽喉。 这些碎片在秦牧脑海中迅速拼接、组合、推演。 粮草转运……渡口控制……水运命脉…… 徐龙象要谋大事,最需要的是什么? 除了兵马、钱粮,就是情报传递、人员往来、关键物资输送的隐秘通道! 还有什么比一个被自己人暗中控制、看似与己无关的重要渡口更理想? 怒江渡口,位置关键,鱼龙混杂,每日船只往来无数。 正是隐匿行迹、输送人货的绝佳地点。 而一个看似不起眼、实则是徐家心腹的粮秣转运使。 利用职权之便,将官方漕运与帮派私运稍作混淆。 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太多事情。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官匪勾结,欺压百姓? 这分明是徐龙象布下的一枚暗棋。 一条潜藏在水面下的重要补给线与情报线! 恐怕连胡震山自己,都未必完全清楚他这条“财路”背后,到底牵扯着多么巨大的图谋。 “看来,”秦牧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,也越发深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