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胡震山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。 先前的暴怒、凶狠、嚣张早已消失不见。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世界观崩塌般的呆滞。 吕供奉……就这么死了? 他最大的依仗,怒江帮能在这一带横行无忌的底气之一,就这么没了? 被这个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哥的年轻人,弹指间……灰飞烟灭? 秦牧缓缓转过身。 目光平静地落在胡震山那张惨白如纸、写满恐惧的脸上。 他的眼神很淡。 没有杀气,没有怒意,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。 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 但这平淡的目光,却比任何凌厉的瞪视更让胡震山感到恐惧。 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念头,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。 “现在,”秦牧开口了。 声音依旧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闲聊般的随意。 却清晰地穿透了江风和死寂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可以好好说话了。” 他顿了顿,向前缓步走近。 胡震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 双腿却像是灌了铅,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袭月白长袍越来越近。 “你刚才说,”秦牧在胡震山面前停下。 微微俯身,凑近了些。 声音压得低了些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。 “你们怒江帮,在朝廷里也有人?背景深得很?” 胡震山浑身一个激灵,从极致的恐惧中猛地惊醒过来! 对!朝廷!背景!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! 眼前这个人再厉害,难道还敢跟朝廷命官、跟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作对吗? “是……是!” 胡震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 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和急切的表功。 “大人!公子!您听我说!” “我们怒江帮确实……确实是有靠山的!不是虚言!” 他咽了口唾沫,语速飞快。 仿佛说慢了就会立刻步吕无命的后尘。 “是……是北境!” “北境抚远将军麾下的粮秣转运使,沈重,沈大人!” “沈大人和我们帮主……不,和我有过命的交情!” “这怒江上下游的官粮转运、军需押送,很多都是通过我们怒江帮的船队!” “沈大人对我们帮……对我多有照拂!” “朝廷里,沈大人也认得不少上官!” 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秦牧的脸色。 见对方听到“北境”、“抚远将军”、“粮秣转运使”这些字眼时,眉头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 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。 连忙补充,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威胁式的提醒。 “公子!沈大人可是北境徐将军麾下的红人!” “徐将军您知道吧?镇北王世子,手握三十万铁骑的小北境王!” “您……您武功高强,但我劝您三思啊!” “为了这点小事,得罪北境军方,得不偿失啊!” “只要您今天高抬贵手,我胡震山对天发誓,今日之事就此揭过,绝不再提!” “往后怒江帮,唯公子马首是瞻!” “这渡口的收益,您占大头!” 胡震山自以为抛出了足够重磅的筹码。 既有实权的朝廷官员,又有北境军方这样的大靠山,还许以厚利。 寻常江湖高手甚至地方豪强,听到这些早就权衡利弊,妥协退让了。 然而,秦牧听完,脸上却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忌惮、犹豫或贪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