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是张府的管家来取纸人了。 想到张府管家还没见过“小五”的真实模样,她赶紧戴了一个遮脸的斗篷。 白纱蒙面,张府管家倒也没多疑,甚至没有把目光多往她身上瞟一眼。 他只是惊疑一声:“咦,廖师傅,您还没有‘点睛’么?” 她接过话茬:“张管家,这点睛之术,还需我师父到府上现点。” 张管家恍然大悟。 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 “成,那就劳烦廖师傅走一趟。轿子就在巷口。” 她心下叹息:张府管家来了,现在不论是找钥匙还是找书,都有些不合时宜。还是等从张府回来之后再说吧。 她便搀扶着瞎眼老师傅,一道出了门。 出了门,对面是一个临街的酒铺子。屋檐下支着两三张歪歪斜斜的条桌,几把竹椅东倒西歪地围着。 一股浑浊的酒气混着劣质肉香飘过来。 酒醉的王老五举着酒瓶子,摇摇晃晃,红着脸,正与人谈天说地。 “……二十年前提到永宁府,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人家祖上出过两任翰林,一任布政使呢!” 他对面坐着的青衣汉子,立刻接话道。 “那到了这一辈呢?” 王老五立刻来劲儿了:“到了这一辈,也不赖!家中那个独子张明诚,那是小小年纪过目成诵,出口成章啊!当年,他跟咱镇子上另外一个六岁通经的神童——青哥儿,算得上是方圆百里的一对双璧!” “后来你猜猜,张明诚怎么着了?” “人家十九岁就高中了举人!那一年杏榜贴出来,全城轰动了!张老爷高兴得不行,连着放了三天的鞭炮!” “趁着金榜题名,张老爷顺便把儿子的亲事也说定了,说了城南李家的小姐。那可真是……喜事成双啊!” 她搀扶着瞎眼老师傅,上了轿子。 一边走,她一边低头想着书柜底下那些落了灰的四书五经。 花妹儿还这么小,也就看看三字经的水平。那些陈年旧书,应该是老师傅自己的。 他年轻时是科考屡次不中,最后才决定开个铺子为生么? “张府到了。”管家的声音从前头传来。 这么快就到了? 她抬头一看。 然后愣住了。 …… 这……这就是张府? 门匾的漆皮斑驳脱落,露出朽烂的木头。 铜环锈得发绿,歪歪斜斜挂着。 连门槛处都布满了青苔,踩上去滑腻腻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