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重孙子呢? 只要这王座还在,只要这天下还是这一家一姓的私产,只要这万民的生死荣辱,依然系于那高台上一人的喜怒一念之间。 那昏君的出现,就是迟早的事。 到时候,这如今欢呼雀跃的西岐百姓的后代,又会像当年的殷商百姓一样,沦为鱼肉,被剥皮拆骨。 然后,他们又会跪在地上,哭喊着苍天,盼着下一个“武王”,盼着下一个“圣人”来救他们。 周而复始。 无穷无尽。 这就像是一个沾满血腥的磨盘。 百姓就是那磨盘里的豆子。 商朝的时候,磨盘往左转,把豆子碾碎了,挤出血泪来。 如今周朝来了,大家欢呼,以为得救了。 殊不知,周朝不过是把这磨盘换了个方向,往右转罢了。 转来转去,那推磨的驴换了一头又一头,那赶驴的鞭子换了一根又一根。 可豆子的命运变了吗? 没变。 不管是往左转还是往右转,豆子终究是要碎的,是要变成浆汁,供养那推磨的人,供养那高高在上的神。 这才是最绝望的。 最绝望的不是当下的苦难,而是这苦难是个死循环,是个无论怎么努力都跳不出去的怪圈。 大兴土木,开疆拓土,那是君王的功业,可那砖石下埋的是百姓的骨,那军功章上染的是百姓的血。 兵荒马乱,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,那更不必说,死的全是草芥。 “这世道......” 陆凡抬起头,看着那漫天的星斗。 那些神仙,那些高高在上的练气士,他们站在云端,看着这下界的朝代更迭。 阐教扶周灭商,是为了顺应天命,是为了完杀劫。 在他们眼里,这改朝换代,不过是一场用凡人血肉做筹码的棋局。 只要棋局下完了,只要天庭的编制满员了,只要他们的道统传下去了。 谁在乎那棋盘上的灰尘是哭是笑? 陆凡想起了慈航。 那位大慈大悲的修道者,她看透了吗? 她或许看透了,所以她才说救人难,所以她才说红尘是苦海。 她也是无力的。 她能做的,也就是在这苦海里,多捞起几个人,多给人一点慰藉。 但这苦海本身,她填不平。 “不......不对。” “一定有办法。” “一定有一种活法,不是靠着那皇帝的施舍,不是靠着那圣人的垂怜。” “一定有一种世道,不是这般人吃人,不是这般把人当成牲口养!” 他的脑子里很乱。 他毕竟只是个郎中,不是治国的相,不是立法的圣。 他想不明白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。 但他知道那绝不是现在的西岐。 西岐的好,是建立在比较之上的。 是因为商太烂了,所以周显得好。 但这不够。 远远不够! 如果要打破这个循环,就不该是把希望寄托在什么明君身上。 把自己的命,交到别人手里,那永远都是赌博。 那就只有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