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白看着秦牧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 那光芒里,有欣赏,有期待,还有一种久违的、棋逢对手的兴奋。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。 只是转身,朝走廊尽头的窗户走去。 窗外的暴雨依旧倾盆。 雨点砸在窗棂上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。狂风呼啸着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得他灰白色的道袍猎猎作响,须发飞扬。 柳白走到窗前,伸出手,轻轻推开了窗户。 “呼——!!!” 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涌入!雨水如同千万条银色的鞭子,狠狠抽打着窗棂和墙壁! 可那些雨—— 却没有一滴落在柳白身上。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。 他的周身,隐隐有一层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剑意流转。 那剑意无形无质,却坚韧如丝,将风雨寸寸割裂、引开,在他身周形成了一片三尺方圆的真空地带。 他就这样站在窗前,背对着秦牧,望着窗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夜空。 然后,他迈步。 一脚踏出窗外。 没有借力,没有任何动作。 他就那样踏进了狂风暴雨之中,如同踏进自家的后院。 灰白色的道袍在空中展开,猎猎作响,须发在风雨中飞扬,却依旧没有一滴雨落在他的身上。 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,离窗户约莫三丈远。 背后是电闪雷鸣的夜空,脚下是狂风呼啸的虚空,身前是那扇灯火通明的窗户,和窗内那道月白色的身影。 暴雨如瀑,在他身周倾泻而下,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剑从中劈开,自动分向两侧。 雷电在他身后炸响,照亮了他苍老而平静的面容,和那双燃烧着炽烈战意的眼眸。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夜空中,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,等待着与另一柄剑的碰撞。 月光被乌云遮住,只有闪电偶尔撕裂夜空时,才能看清他那道遗世独立的身影。 孤独,决绝,义无反顾。 秦牧站在原地,望着窗外那道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 这老头,是真的热爱剑道。 热爱到可以不计生死,不计成败,不计一切。 只要能触摸到更高境界,只要能挥出自己最完美的一剑。 这样的人,值得尊重。 秦牧收回目光,看向云鸾。 云鸾依旧站在门边,目光落在他身上,没有出声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 秦牧又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。 门缝里透出的烛光依旧微弱,但不知是不是错觉,那光似乎比方才亮了几分。 仿佛有人,正站在门后,透过那细小的缝隙,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 秦牧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 然后,他转身。 迈步。 走向窗户。 月白色的长袍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步伐不疾不徐,从容得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。 他走到窗前,停下脚步。 窗外狂风暴雨,电闪雷鸣。 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窗棂上。 然后—— 他迈步踏出。 ....... 暴雨不知何时已歇。 不是停歇,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。 雨水依旧从天而降,却在触及客栈上空三丈之处时,便如同撞上了透明的穹顶,沿着无形的边界滑落,在四周形成一圈密不透风的水幕。 客栈后院的上空,因此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无雨地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