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忽然觉得,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。 说起来,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有少女在他面前这么害怕的样子了。 宫里的妃嫔们,见了他,要么是刻意逢迎,要么是强作镇定,要么是眼底藏着恨意却面上恭敬。 没有一个,是这样纯粹的、发自本能的、连掩饰都不会的害怕。 那种害怕,像一只受惊的小兽,瑟瑟发抖,却又透着几分傻气的可爱。 “起来吧。”秦牧的声音依旧温和。 小渔不敢犹豫,连忙爬起来,却依旧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 “过来,”秦牧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座位,“到朕身边坐。” 小渔浑身一僵。 过去……坐? 坐在皇帝身边? 她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,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开始行动。 她不敢违抗,不敢迟疑,甚至不敢让皇帝等太久。 她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,一步一步,如同踩在刀尖上,走到秦牧身侧。 然后小心翼翼地,极其缓慢地,在锦缎坐垫的边缘坐了下来。 真的只是“边缘”。 她的半个身子几乎悬在坐垫外面,全靠两条腿撑着。 腰背僵直得如同绷紧的弓弦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 秦牧侧目看了她一眼,又忍不住笑了笑。 这小丫头,倒是真的怕他怕得紧。 “抬起头来,”他说,“让朕好好看看。” 小渔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抬起头。 月光从车窗外洒入,照亮了她的脸。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。 柳眉弯弯,不浓不淡,恰如远山一抹青痕。 杏眼圆圆,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,睫毛又长又密,正以极快的频率轻轻眨动,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。 鼻梁小巧而挺秀,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,失了血色,却更显得几分楚楚可怜。 她的皮肤不算极白,是那种常年被江风吹拂的、略带小麦色的健康光泽。 此刻因为紧张,两颊浮起淡淡的红晕,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,在昏暗中如同染了胭脂。 她的头发用一根旧木簪简单地绾着,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,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上。 身上穿着秦牧命人准备的新衣裳,一身青色的布裙,料子寻常,但干净整洁。 与她之前那身破烂的粗布衣裙相比,已是天壤之别。 秦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 这小丫头,生得倒是清秀。 不是宫里那些妃嫔那种精心雕琢的、带着脂粉气的精致。 而是一种天然的、未经修饰的清秀,带着江边的风、渔船上的烟火气、以及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鲜活。 她没有徐凤华的端丽大气,没有姜清雪的清冷疏离,也没有对面那位女帝的惊世之美。 但她有一种她们都没有的东西—— 灵气。 那种灵气,是从小在江边长大、在渔船上奔跑、在街市间穿梭的女孩才会有的。 她的眼睛里没有算计,没有隐忍,没有那些深宫女子才懂的复杂情绪。 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、带着几分傻气的天真。 这种灵气,是皇宫里那些被规矩和礼教层层包裹的大家闺秀们,永远都不会有的。 秦牧看着这张脸,忽然觉得,这趟怒江之行,除了钓到了离阳女帝这条大鱼,顺手捡到的这个小丫头,倒也算是意外之喜。 “以后,”他开口,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,“你就跟朕回皇宫吧。” 小渔愣住了。 回……皇宫?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。 跟着皇帝……回皇宫? 那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她不再是怒江边那个没人要的渔家女? 意味着她可以离开那个寄人篱下、天天被婶婶骂“吃闲饭”的小破屋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