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谓“陆地神仙”,便是能引动天地之力,能与天地共鸣,能在天地间来去自如。 但“来去自如”,也是有极限的。 古籍记载,三百年前那位开创离阳皇朝的太祖皇帝,最鼎盛时,也不过能凌空百丈,御风百里。 可眼前这个男人—— 万米。 这已不是“御风”,这是“踏云”。 这不是陆地神仙,这是……真正的神仙。 赵清雪望着秦牧,望着他眼中那抹从容的笑意,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: 这个男人,到底是什么东西? 她看过的所有典籍,她请教过的所有宗师,她引以为傲的所有认知—— 在这个男人面前,全都碎成了齑粉。 就如同方才那尊太祖虚影。 她忽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 所有的紧绷、算计、重负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显得如此可笑。 赵清雪闭上眼。 任由夜风吹乱她的鬓发,吹乱她的思绪。 她没有注意到。 此刻的自己,正被秦牧搂在怀里。 万米高空,孤男寡女,亲密无间。 她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。 直到—— 赵清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,再次落在自己腰间。 那里,秦牧的手臂环着。 力道不重,甚至称得上轻柔。 可那触感,却是如此清晰。 温热的。 有力的。 不容挣脱的。 赵清雪的眼睫,轻轻颤了颤。 直到此刻,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 他们现在的姿态,有多亲昵。 她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。 被一个刚刚劫持了她的男人。 被一个刚刚碾碎了太祖敕令、颠覆了她所有认知的男人。 被一个大秦的皇帝。 被一个她应该憎恨、应该恐惧、应该想办法逃离的男人。 就这样搂着。 在万米高空。 赵清雪的脸颊,微微一热。 她迅速移开目光,望向前方那片无边的夜色。 脸颊的热度,却久久未散。 该死。 她在心中低低地骂了一句。 不是骂秦牧。 是骂自己。 赵清雪啊赵清雪,你在想什么? 你是离阳女帝。 你是被劫持的人质。 你是落入陷阱的猎物。 你应该想办法脱身,应该寻找破绽,应该为离阳谋划后路。 而不是—— 而不是在这里,被一个男人搂着,脸红。 可她的目光,还是不由自主地,再次落在脚下那片云海上。 落在云海下方那隐约可见的大地轮廓上。 落在那些她方才看到、却不敢深想的画面上—— 李淳风正在山崖上寻找她。 她能看见他。 那道灰色的身影,在月光下如同一粒尘埃,可她能看见他闭上眼睛,神识扩散,感知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。 她看见他睁开眼,面色凝重。 她看见他化作剑光,掠回那艘楼船。 她看见他在甲板上,审问那些瑟缩的船工。 她能看见一切。 可李淳风—— 看不见她。 他感知不到她。 他甚至不会想到,此刻她就在万米高空,就在他头顶,就在这片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抬头仰望的苍穹之上。 赵清雪的心中,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 有庆幸。至少,国师还活着,离阳还有主心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