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、沉静的清明。 她望着秦牧,开口。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秦牧微微挑眉。 “朕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” “想请你回皇宫。” “做客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这两个字。 仿佛那真是他此行的全部目的。 赵清雪看着他,眼中的冷意又深了一层。 “你以为,”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凿出来的,“把我抓回皇宫,就能击败离阳?” 秦牧没有回答。 只是静静看着她。 那目光既不否认,也不肯定,只是等待着。 赵清雪继续道,声音越来越冷,也越来越清晰: “秦牧,你很清楚,如果我失踪,或者被你囚禁的消息传回离阳,等待你的会是什么。” “朝中虽有派系,但在外敌面前,他们从不糊涂。” “顾剑棠会立刻集结东境二十万大军,张巨鹿会连夜拟好讨伐檄文。” “最迟七日,离阳的百万大军就会渡过澜沧江。” “到那时——” 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: “你大秦的西境还在与西凉鏖战,北境三十万铁骑听调不听宣。” “你拿什么应战?” “拿你这足以碾压陆地神仙的武力吗?”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诮: “可你再强,也只是一个人。” “你能屠尽百万大军吗?你能分身镇守千里国境线吗?” “你能让烧焦的麦田重新抽穗,能让被铁蹄踏碎的城池自己长回原状吗?” 她停下。 夜风中,那道纤细的身影单薄如纸,却挺得笔直。 “秦牧,若战火燃起,最先死的,不是你,也不是我。” “是澜沧江两岸那些刚刚收完秋粮、正盘算着给儿子娶媳妇、给女儿攒嫁妆的平民百姓。” “是那些在渡口扛了一辈子货、终于在镇子边上盖起三间土坯房的船工。” “是你大秦东境七镇的十五万守军,和他们对岸的二十万离阳儿郎。” “他们会死在你的野心之下。” “而他们的妻子会变成寡妇,儿女会变成孤儿,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 “那些你今年春天刚减了赋税的州县,那些你从内帑拨了三百万两银子修堤坝的江南村镇——” “都会被战火夷为平地。”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,没有激昂,没有控诉。 只是陈述。 平静地陈述那些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的事实。 秦牧静静听她说完。 月光下,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。 “所以,”秦牧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的意思是,朕不敢动你?” 赵清雪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淡定的看着秦牧。 至于她表现出的淡定,有多少是强行表现出来的,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了。 秦牧笑了笑说: “其实朕根本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知道,今夜掳走我的人是你。” 赵清雪的眉梢微微一动。 秦牧继续说: “朕选在这个地方动手。” “怒江渡口,远离皇城,远离任何可能认出朕的耳目。” “既然不能让人知道是你,那今夜之事,总要有个凶手。” “一个合理的、说得通的、能让离阳朝野相信的凶手。” “而那个人,朕也已经选好了。” 赵清雪听到这话,眸光一颤,浑身寒毛竖起。 然后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