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说了一个字,便顿住了。 因为她不知道该问什么。 你是谁?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? 你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? 你…… 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?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涌,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秦牧静静看着她。 看着这位以女子之身登基、五年肃清八王、威震东洲的离阳女帝。 看着她脸上那从未示人的、罕见的脆弱与茫然。 秦牧笑了笑,然后迈步朝赵清雪走去。 一步。 两步。 三丈的距离,在他脚下缩短为零。 他在赵清雪面前三步处停下。 月光下,两人相距不过一臂。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清冷如雪后梅枝的香气。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、龙涎香与月光交织的气息。 秦牧微微俯身,与赵清雪平视。 赵清雪的嘴角抿成一条极细的线,月光下,那抹淡樱色的唇几乎褪尽了血色。 怒江的咆哮声似乎远去了。 月光如一层薄纱,将山崖与江面都笼进一片朦胧的银白。 赵清雪站在原地,深紫色的凤眸一瞬不瞬地望向面前三步处的男人。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秦牧。 不是隔着十二旒平天冠的珠玉垂旒,不是隔着养心殿偏殿那若有若无的珠帘,不是隔着大婚典仪上满殿的红绸与金烛。 而是这样近。 近到她能看清他鬓角被江风吹乱的、如墨染就的碎发。 近到她能感知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。 他生得很好。 这是赵清雪第一次纯粹地审视秦牧的长相。 不是大婚典仪上那个高高在上、珠旒遮面的帝王。 不是谈笑间废掉先帝虚影的强者。 只是一个男人。 一个此刻就站在她面前、月白长袍被江风轻轻扬起一角的男人。 剑眉斜飞入鬓,却不显得凌厉,反而因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眸而显得温和。 鼻梁高挺,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清隽的侧影。 赵清雪忽然意识到,她从来看不懂这个人。 她引以为傲的智谋,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,如同孩童在海边堆砌的沙堡,一个浪头便化为乌有。 她视为底牌的太祖敕令,在他随手一挥之下,连尘埃都不曾留下。 她精心布局的棋局,原来从一开始,就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道边角。 而他,从未落子。 只是在等待。 等待她自投罗网。 赵清雪望着三步之外这个男人,望着他脸上那抹始终未曾褪去的、慵懒而从容的笑意。 忽然间,她觉得自己这五年来所有的运筹帷幄、所有的步步为营、所有的算无遗策都像是一场笑话。 “怎么样?” 秦牧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耐心,仿佛真的在等一个答复。 “现在可以跟朕走了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