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胡震山和满地狼藉。 声音依旧温和,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寒: “不过,凭这点本事就想把我的人剁碎了喂鱼?” 他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。 仅仅一步。 一股无形的、远比吕无命那阴寒气息更加浩瀚、更加深邃、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。 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了眼睛,开始悄然弥漫。 胡震山只觉得呼吸一窒,连退两步。 吕无命瞳孔骤缩,浑身汗毛倒竖,如临大敌。 体内阴寒真气疯狂运转。 却依旧抑制不住心底升起的那一丝……恐惧? 秦牧看着他们。 像是终于对这场闹剧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。 “游戏时间结束了。” 他轻声说道,如同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 “现在,该算算总账了。” 月光惨淡,江风呜咽。 怒江渡口的十字街口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 青石板路面被粘稠的血液浸染,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 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。 围观的百姓早已躲得远远的,挤在屋檐下、巷口后,只敢探出半张惊恐的脸。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仿佛生怕惊扰了场中那位月白长袍的年轻人。 胡震山握着九环大刀的手,青筋暴起,微微颤抖。 不是愤怒,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寒意。 他看着自己带来的数十名精心挑选的帮中好手,此刻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,倒了一地。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,那位被他倚为靠山、指玄境的供奉吕无命。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,僵立在秦牧面前三步之处。 吕无命那双总是半开半阖、阴冷如毒蛇的眼睛,此刻瞪得滚圆。 瞳孔深处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。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,灰白的须发凌乱。 保持着双掌前推、真气勃发的姿势。 可那曾让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“玄阴蚀骨掌”的阴寒劲力,却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一层肉眼可见的薄冰,正从他拍出的手掌开始,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。 迅速覆盖了他的手臂、肩膀、脖颈…… 不是他功法造成的冰霜。 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纯粹、仿佛源自九幽的寒意。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。 整个身躯便在轻微的“咔嚓”声中,被彻底冻结成了一尊面容扭曲的冰雕。 在月光下反射着惨淡而诡异的光。 秦牧就站在这尊冰雕前。 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在带着血腥气的江风中微微拂动。 纤尘不染,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。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伸手,用指尖在那冰雕的额头上轻轻一弹。 “叮——” 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轻响。 冰雕从额头开始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 随即轰然崩塌。 化为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冰晶碎屑,簌簌落在地上。 很快便融化消失。 连同吕无命这个人存在的痕迹,一同被抹去。 没有血肉横飞。 只有一种极致的、洁净到令人心悸的湮灭。 “嘶——” 远处传来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倒吸冷气声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,无论是怒江帮残存的几个瑟瑟发抖的帮众,还是围观的百姓,包括那位早已面无人色的县丞,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浑身汗毛倒竖。 这……这是什么手段? 指玄境的强者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……没了? 如同拂去一粒尘埃? 小渔瘫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让惊叫声溢出喉咙。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睁得极大。 里面映照着秦牧月白色的身影和地上那摊迅速消融的冰水。 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。 这个救下她的公子……究竟是……什么人? 胡震山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手中的九环大刀“哐当”一声脱手掉在地上,砸起几点火星。 整个人吓倒在地上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