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,字迹清秀而急促: “杀手或是龙象派来,秦牧近日或有动作。若遇危急,可服闭息丹假死,我会设法接应。一切保重,切莫轻信他人,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诉说。” 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敲在姜清雪心上。 姜清雪的手微微颤抖。 她死死盯着那张纸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 比如昨夜御花园中,那惊心动魄的一刻。 她缓缓闭上眼睛,将那张纸紧紧攥在手心。 纸片在掌心中皱成一团,仿佛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 许久,她才重新睁开眼。 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 她走到烛台前,将那张纸凑到火焰上。 火舌舔舐着纸片,迅速将其吞噬,化作一团灰烬,飘散在空气中。 做完这一切,姜清雪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推开窗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 她望向北方的夜空,那里星辰稀疏,月色朦胧。 龙象哥哥…… 她在心中无声低语。 对不起。 这一次,我可能……要选择另一条路了。 不是背叛。 只是……想活下去。 月光洒在她脸上,那张总是清冷平静的容颜此刻显得格外脆弱,却也格外坚定。 她知道前路艰险,知道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,知道选择秦牧意味着什么。 但她别无选择。 在这深宫之中,在这命运的漩涡里,她只能抓住眼前最坚实的那根浮木。 哪怕那浮木本身,就是最大的危险。 夜风吹过,扬起她月白色的寝衣。 殿内烛火摇曳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 孤独,决绝,义无反顾。 ........ 与此同时, 华清宫内。 徐凤华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,手中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,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庭院中,眼神飘忽不定。 从毓秀宫回来后,她就一直心绪不宁。 脑海里反复浮现姜清雪那双眼睛。 平静、疏离,甚至带着一丝她难以理解的释然? 不对。 徐凤华轻轻放下茶盏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沿。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。 六年前,正是凭借这种近乎本能的直觉,她在江南商战中一次次化险为夷,在复杂的家族关系网中站稳脚跟,甚至暗中为北境输送了无数物资与情报。 而此刻,这种直觉正疯狂地敲响警钟。 姜清雪的眼神不对劲。 那不是伪装出来的平静,不是强压下的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认命般的淡然。 仿佛她已经做出了某种选择,并且接受了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。 “她靠不住了……” 徐凤华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她端起茶盏想喝一口,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,只余下淡淡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。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。 没有实质证据,只有直觉。 但直觉往往比证据更可靠。 这是她在江南六年得出的结论。 那些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的掌柜,那些看似忠诚可靠的伙计,那些口口声声要与赵家共进退的合作伙伴…… 许多人都在她的直觉判断下露出了真面目。 而姜清雪…… 徐凤华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。 “要不要告诉龙象?” 这个念头刚升起,就被徐凤华强行压了下去。 不行。 绝对不能。 徐龙象已经受了太多刺激。 这一连串打击,早已将徐龙象推到了崩溃的边缘。 若是此刻再告诉他,连姜清雪都可能靠不住了…… 徐凤华不敢想象徐龙象会是什么反应。 他已经承受了太多。 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了。 至少,在她确认之前不能。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理清思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