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一家人”三个字,如同三把冰锥,狠狠刺入徐龙象的心脏!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袖中的拳头握得更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血丝,带来尖锐的疼痛。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,甚至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: “陛下说的是。” 他说得很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秦牧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继续用那种温和随意的语气说道: “既然是一家人,那以后爱卿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北境若有难处,朕自当鼎力相助。”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仿佛真的是一国之君对边疆将领的关怀。 但听在徐龙象耳中,却字字带着刺骨的讽刺。 需要? 他需要什么? 他需要秦牧放过他姐姐,放过清雪,放过徐家! 他需要秦牧从这个世界上消失! 可这些话,他一句都不能说。 只能深深低下头,声音干涩嘶哑: 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徐凤华端坐在一旁的紫檀木圈椅上,藕荷色的宫装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。 她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但脸上那份属于华妃的平静与端庄,却维持得滴水不漏。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,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 有对弟弟切肤之痛的心疼,有对自身处境的无力,更有对秦牧这番诛心之言的冰冷恨意。 她看着徐龙象。 徐龙象也正好在垂眸的间隙,极其迅速地、如同受伤幼兽般,抬眼看了她一眼。 那一眼,短暂得如同电光石火。 徐龙象眼中那片强行维持的平静冰层下,是滔天的屈辱,刻骨的恨意,以及……一丝深藏的痛苦与不舍。 他在无声地告诉姐姐:他懂,他都懂,这份“一家人”的羞辱,他咽下了,记住了。 而徐凤华的眼神,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看似平静无波,却用最细微的眸光流转,传递着无声的叮嘱与安抚: “忍,忍下去才能胜利。” 没有任何语言,没有任何动作,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。 姐弟间血脉相连的默契与深宫险境中锤炼出的心领神会,便已完成了千言万语的交流。 然后,徐龙象重新深深地低下头。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那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,化作一片更加坚硬冰冷的死寂。 秦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,仿佛欣赏到了一出极其有趣的默剧。 第(1/3)页